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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上雲 連載中

錦上雲

來源:google 作者:瑩徹 分類:穿越重生

標籤: 穿越重生 瑩徹 顏如華舜

南希王子與公主的勵志史病重的父皇,隱忍的丞相,叛亂的將軍離開還是歸去,同門師姐們的扶持,各方勢力的阻礙修仙的崛起……展開

《錦上雲》章節試讀:

明晝大陸歷,213年,五行谷。

  作為大陸仙家第一谷,這裡除了四季不變的風景,還有千百年不變的孤獨。

  曦月仙子,大陸混戰後的三仙之一,傳說當世第一高手,可是這麼多年的避世修行,誰也不知道這所謂第一高手的名號還是不是在她頭上。而今這仙子一身白袍靜靜的站在聽月閣的前庭里,冰肌瑩徹、顏如華舜,此刻正抬頭看着陪伴自己飄了數百年的花瓣,不知想起來什麼,微微低頭間掩不去眸間深埋的落寞,發間幾片花瓣綴着,只留青絲任風繚繞,更填了些感傷在這偌大的聽月閣里。。

  「師父」一聲呼喚拉回曦月仙子的意識,回頭就見金盞一身金衣金光閃閃的站在門側

  「嗯」她點頭,嘴角似乎勾起個小小的弧度,幾不可見的笑了下,當初這小東西被自己拎回來的時候還剛能幻化三兩歲的孩子呢。

  「師父」那邊金盞見她答應,笑嘻嘻的走進來「你是不是又看我這身衣服不舒服了啊?」曦月仙子天性淡然,常年白衣白袍,和這金盞的審美還真不在一條線上。

  「沒有」仍是淡淡的語氣,可是輕快了不少「不是出谷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回身向廳內走去,帶得周圍花瓣泛起一圈圈波紋,身後金盞眨了眨眼,自覺的跟着,不知道聽見了沒有,竟然沒有答話。進得廳內曦月仙子靜坐在主位接了侍女的茶在手中端着着,卻是未喝。然後看了眼金盞「坐吧」。

  「是」後者似乎也被着氣氛感染安靜了下來,抬頭看着這位唯一的仙子,自己的師父,真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常年都這麼寡淡的表情。而曦月在金盞的注視下抬起頭來,無奈的輕搖了頭,溫溫的嗓音響起

「金盞」輕柔中帶了點無奈。金盞愣愣回神,先是裂開嘴笑了笑,總能聽出師父那常年不變的語氣里的微小變化。見曦月盯着自己又嘻嘻笑了倆下才乖乖應着「弟子在。」

  「為師剛問你,不是出谷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曦月很好脾氣的重複一遍。

  「對呀,師父。」金盞似乎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一本正經的坐直了身子「南希國的皇帝病危了!」只這一句話確叫曦月把玩茶杯的手一頓,靜了片刻,抬手將茶杯放在身側的几上,眉頭微微的蹙了下

  「師父,天慕應該還不知道」金盞似乎知道那蹙眉的原因,接着補充了一句

  「恩」曦月點頭「天慕前些日子不是閉關了嗎?可出關了?」她微側頭看向金盞,眼神依舊溫和,可是金盞又看出了點關切在裏面。

  「回師父,天慕閉關的事是一年前了,而今早就出來了。」金盞無奈的解釋,不知道這師父什麼時候能對這幾個徒弟上心一點。見曦月有點小愣神,金盞只得補充「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御水樓繼續研究共工決了。」。

  「也好」曦月點頭,深思片刻「這事……」

  御水樓,南天慕。

對着樓下泉水靜坐着,身邊的小几上散落着幾本看不清名字的書冊,最上面的一本還打開着,隱約竟然透着些水流的意味。

  據說這五行谷的水使南天慕和谷主曦月仙子性格最為相似,同樣的溫和淡漠、同樣的以水術見長,只是南天慕因為年紀的關係火候還差的太遠,而今一身冰藍長袍靜坐在樹下泉邊,彷彿和那泉水融為一體,身上竟也隱隱有些清涼的水波涌動,只是忽而莫名的心中一動,好看的眉角輕輕挑了下,眼睛隨後緩緩睜開,那一汪眼波更是如流水般明亮清澈,細看竟似乎帶着小小的漩渦,抬頭望向樓頂的檐腳,一隻怪異的水藍色小鳥正梳理自己的羽毛,像是感受到天慕的目光清鳴一聲,見天慕身上水波隱去撲棱着落在她身邊的小几上。

  「清兒,謝謝你了」天慕輕笑摸了下鳥兒的羽毛,而那怪鳥竟然也回應似的在天慕手上輕啄了倆下。這一人一鳥竟和諧的似一幅畫。

  而南天慕取了清兒腳下的竹筒拿出紙條,正微笑着打開來,可只一眼神色便凝了下,拿着紙條的手緊了緊復又放開,沉吟片刻,終於還是起身疾步走了出去,地上的信紙只短短的一行小字:南希國亂。

  聽月閣,曦月對着金盞那句「這事……」還沒咽下,忽抬頭看向廳外,果然片刻功夫南天慕便就到了,側目看了眼金盞,對方也正茫然而又心虛的望着她,只得又拿了茶杯等着天慕開口

  「師父」南天慕近前躬身,曦月停了手中杯子,靜靜的看着這徒弟的頭頂,等待着

  「師父,弟子想出谷回去看看。」南天慕低低的聲音傳來,接着抬頭直直的看着坐在上方的師父「師父,弟子畢竟是南氏血脈,此刻不能置身事外,求師父成全。」

  「天慕」曦月一如往常的清淡語氣,輕輕的嘆了口氣「也罷,你們隨我來」雖是對着天慕說話,卻抬眼示意金盞也跟着。

  金盞見此笑嘻嘻的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天慕,拉了拉她那冰藍色長袖。

  此時曦月早轉身出了廳門,金盞抓了天慕在後面跟着,倆人走出來的時候,曦月已經在庭前駐足,抬手拂開散落在身邊的花瓣,回身看着金盞和天慕,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晦澀難懂,終於緩緩開口

「天慕,我五行谷向來不與塵世過多牽絆,然則此次事件不同,你畢竟是南希國的公主,而今你父親病危理應回去盡孝,為師也不攔你。」曦月似乎第一次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語氣微微頓了下,看了眼金盞目光又掃向天慕,接着開口「然則此次下山,諸多意外,怕是歸期難定,山下塵世不許顯露仙術,免得給凡人造成恐慌」

  「是」天慕垂手應着。。

  「嗯」曦月點頭,微微蹙了下眉復又開口「若是遇到……」語氣頓了下,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終於接下「可自主行事」這句話說的不甚清楚,金盞在一旁挑了挑眉毛,而後低頭看着曦月身邊的花瓣,而南天慕斂了眼神,恭敬的應了聲是。

「你平日只演習水術,具體招式為師還不曾給你演練,今天姑且傳你套槍法,出谷也好自保」曦月盯着兩個徒弟,微嘆口氣,語罷不等天慕回答,揮手間手中已經出現一桿炫冰色槍來,陽光下看得竟然不太真切,若有若無的在曦月手中隱隱的竟帶着一絲寒意。

  「哇,師父,我怎麼沒見過」金盞近前幾步打量,一臉的好奇。

  「你沒見過的還很多,日後為師再給你看」曦月側目看了眼,金盞嘿嘿倆聲退了開去,這時曦月才將手中槍抖開「天慕,為師只演練一遍,你且用心記着,金盞你也看好」

  「是師父」倆人一臉肅穆的盯着,生怕錯過了,曦月見此神色一正,淡水色氣流涌開,帶起一片花雨,而後一招一式方才展開,口中隨着招式念着「波瀾不驚、隨風起浪、浪打海醮」連着三式但見白衣飄飄一桿槍在手,揮灑自如,如臂指使。舞動間花瓣紛飛竟美得讓人窒息,金盞和南天慕眼睛一順不順的盯着,生怕錯過了。「再來,九天攬月朝玉闕,懶把風情送雲霄,遍地殘紅不留憶,且叫滄海待日升。」聲音溫溫卻帶着清冽,幾番騰轉,那一片片花瓣凝留在槍桿上,或粘着、或飄飛、或震開去,中間曦月上下左右白影翻飛,平日里溫和的仙子,而今竟然滿身的凌厲,不愧是當世第一仙子。直看得金盞捂着嘴驚訝,天慕倒是雙目不敢偏離半寸,畢竟師父這些年可是第一次親自演練啊。

  「記住了嗎?」直到曦月清淡的聲音傳來,倆人方才回神。但見那仙子臨風而立又恢復了那遺世獨立的風儀。

  「記住了,師父」南天慕同樣清越的聲音里,帶着點興奮。而後轉頭看向金盞,對方接到師父的目光連連點頭「嗯嗯,師父好看」曦月的眼神好像微微凝了下,後者立刻改口「回師父,弟子記住了」曦月無奈的搖搖頭「金盞,你雖天生優勢,過目不忘,可這性子也該收收了」

  「是」這一回金盞倒是不敢鬧了。曦月方才滿意點頭,畢竟自己百餘年不曾如此演習招式,這手下弟子也該適當的敲打下,否則白費了自己的心思,而且……不知道想起什麼,忘了眼一身清冷的南天慕,手中槍晃了晃抬手打入天慕體內,後者不由一驚「師父……」。

  「此槍是為師……」曦月皺眉似乎想不起來哪一年了,只得轉口「用深海寒冰凝練,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它的作用」她打斷了天慕要出口的疑惑「權當為師傳給你防身的吧,」說完理了理衣袖,補充一句「哦,槍名幻延」

而後又對上金盞渴望的眼神「你的那件為師留着呢。」金盞聽此嘴角不由的挑了挑,不想「此刻還不能給你」曦月難得惡劣一回,背手回廳「為師需要修鍊,你們退下吧」走了幾步復又接了句「天慕下山之後,金盞明早帶你師妹們來此議事。」

「是,師父」兩人同時應了聲,曦月仙子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處,只留下一臉失望的金盞,和感受幻延槍的南天慕……

南希國,德馨殿。

  一片明黃色里國君南敬儒安靜的睡着,昔日英俊的相貌被歲月畫了幾道滄桑,加上病重更顯得憔悴,如果不是那隨着呼吸輕輕起伏的錦被,竟給人一種已經西去的錯覺,皇后婉昌坐在床邊獃獃的看着陪了自己半輩子的男人,不足十八歲嫁給他,而今三十有餘,本該是明艷的年紀卻因為這變故也跟着枯萎了一樣的無精打采。誰料到一場風寒來勢洶洶,這到如何是好。想着眼淚就那麼落下來,直到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婉昌皇后才急忙拭淚轉身望去,確是太子南翼下朝回來了,正疾步走進來「母后」南翼近前止步「父皇還是沒有醒過來嗎?」語氣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沉重和無奈。此次國君病危,這小太子似乎也突然懂事了許多。

  「嗯」皇后無奈嘆氣,看着長得愈加英俊的南翼,除了傷感也生出一點點的驕傲來,這個孩子是自己乃至整個南希皇室的唯一血脈,不得不說這個南希皇室只娶一妻的祖訓叫自己受益半生,而這個孩子就是最讓自己滿意的。想着拉過南翼的手「翼兒今日早朝,文武們怎麼說?」南翼隨着皇后靠近床邊,藉著侍女放下的軟椅坐了才緩緩開口「母后,兒臣可能要到洛城去了」南翼聲音帶着些小小的猶豫,抬眼看着自己的母親「早朝上大將軍聯合一干大臣上書請求兒臣去那邊為父皇祈福」。

  「大將軍?木朗?」皇后皺眉,實在是對那木朗沒有太大的好感,「丞相怎麼說?」看來只能寄希望於丞相方急了

  「母后」南翼欲言又止,沉吟片刻才接「丞相……也是這個意思」。

  「什麼?」皇后一驚之下竟然離開了座位,可能是發現自己的失態,回身看了眼依舊沉睡不醒的南皇,慢慢的坐回去。臉上終於再掩蓋不住從震驚轉而悲戚,眼圈不由的紅了起來「你父皇而今的狀態,說句不好聽的,怕是……」後半句到底沒說出口「這個關口你遠去洛城,萬一……叫母后怎麼辦?」。最後一句有些無助無奈的味道,木朗的心思雖沒明擺上來,但是這母子二人也多少發覺了些,而今太子若是離開,正給了他下手的機會,萬一……

  「母后……」南翼輕笑了下緩緩開口「我信得過丞相,當年丞相和護國將軍,都是隨着父皇定崑山的功臣,也正是那一行才有的四國合約,讓着大陸平靜了幾十年」這太子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愈發的輕快「當今形式似乎是不樂觀,但是不走怎麼看得清朝中局勢,忠奸未辯,內外不明,就是接了父皇的江山也坐不安穩,萬一……崑山盟約就自動作廢,兒臣需要代替父皇早作打算」這小太子躊躇滿志,一臉堅韌,皇后看得又是欣慰又是苦澀「可是,翼兒……」語尤未了,那太子早到身前半跪在地上抬頭望着生養自己的母親「母后放心,兒臣此行帶大半皇宮近衛,三千士兵,還有父皇當年給兒臣找的客先生,足夠應付一般事態」太子安慰「而且……客先生是有大神通的,母后不要擔心」然後他的眼光似乎正穿透空氣看着什麼,許久才緩緩開口「天慕應該快回來了,有她在宮裡陪着您,兒臣放心。」皇后還要說些什麼,然看着此時的太子南翼,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兒子是未來南希的希望,自己不能束縛了他,而南翼早起身到床前看着南帝「父皇,您要早點醒來,兒臣這段時間會盡一切努力守住我南家江山」。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整個南希國都籠罩在薄薄的霧氣里,剛下過雨的街道,濕漉漉的,空氣里還帶着些淺淺的雨氣,而南希國都護城河畔文武百官竟全部到齊了。幾百人的隊伍出奇的安靜,一個個安靜的等待着,微微低下的頭掩蓋了各自的神情,此時怕不是相互交流的好時候,畢竟氣氛不太對啊。許久城門內傳來踢踢踏踏的馬蹄聲,而後一騎快馬穿過城門,隨後

  「太子殿下到」一聲尖刺的嗓音傳來,本就安靜的隊伍,忽而一陣鞋底的摩擦聲,那快馬報信的內侍,已經下了馬站在一旁候着,少頃,一隊近衛軍衝出來護在兩旁,而後一架馬車穿過城門緩緩行來,雙架四輪,玄黃裝飾,果然是太子的專用車架,後面緊跟着一輛則規格小了些,皇城眾人心裏明白那裏面應該是太子的師父——客先生。馬車停下時文武百官已經稀稀落落的跪了一地,侍衛剛打開車簾,南翼便自己跳下車來,說不上急迫可也並不穩重,人前的丞相方急微抬頭看到這一幕,幾乎不可見的皺了下眉角,然後繼續垂目面無表情

  「眾卿免禮」南翼整了整衣襟,淡笑着行來,稚嫩的臉龐努力端出些氣勢,頗有些南帝當年的姿態,方急那無表情的臉上眸子似乎亮了下。

「丞相,小王此去洛城定然潛心感受洛城的仙氣所在,為父皇爭得幾分,國內事務就拜託丞相了」太子走到近前微微拱手。

  「太子客氣,臣必竭盡全力。」方急回答的中規中矩,南翼點點頭繞過

「大將軍,父皇、母后和我南希國的安危就全仰仗將軍了」太子對着大將軍木朗施禮,木朗典型的軍中硬漢,低頭掩去眼中的晦澀「太子殿下放心,臣誓死守衛南希江山。」。

  「好」南翼朗聲讚歎,拱手面對群臣「我,太子南翼,此去洛城勢必求得仙緣,一切國事勞煩眾卿了」其深深的鞠下去。

  「臣等不敢,願太子殿下早日返回皇城。」。

  太子南翼就在眾臣此起彼伏,或真或假的祝願中,漸行漸遠了,丞相方急和大將軍站在隊伍的前端,抬眼看着那車架和長龍樣的軍隊消失在眼裡表情各異,許久當隊伍變成一個小小的斑點,大將軍木朗轉身面對眾臣「都回去吧」「是」稀稀落落的人都散去了,木朗才面對身邊的這個看似文弱的丞相「丞相大人,還要目送一會嗎?」。

  「哦」方急似乎才回神,望了眼一身鎧甲的將軍,再看看已經散去的眾人「木將軍請便」

  「好,那不打擾丞相」木朗輕笑一聲轉身走了,而方急看着那洛城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靜,並不蒼老的身子竟然有些許的佝僂,洛城,靠近邊界了吧,當年……方急微微閉眼,長嘆口氣,而後努力直了直身子才慢慢的走向回府的轎子

「殿下,老臣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轎簾放下之後,方急似乎是輕聲說了句什麼,然而除了自己估計沒人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