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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壽永昌 連載中

既壽永昌

來源:google 作者:王月聲幾又香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王月聲幾又香 秋永昌

大乾帝國英年早逝的帝王沒喝過孟「公」湯就已經走過了奈何橋原以為是上天對她纏綿病榻二十多年痛苦生命的補償讓她帶着前世的記憶健康的重活一回能走遍她前世無緣親眼目睹的大乾大好河山卻沒有想到……三從四德、賤妾、奴家?滿大街走的都是不安分守己的男人女人居然會生孩子!天神,她這是到了什麼瘋狂的地方……展開

《既壽永昌》章節試讀:

理性的勸服通常比強行掠奪更讓人痛苦絕望,而洛馨予眼下正體會着這種絕望。

洛水山莊的正廳,平南侯府的老夫人微微垂下眼掐着手中的佛珠,看她的神情,似乎也有些不忍,但這種不忍顯然並不足以讓她改變主意。

洛馨予坐在她右側邊,身子靠在椅子一側的扶手上,一手捂着嘴,傷心的哭泣着。不時的搖着頭,哽咽的道:「不……不行……不行……」

奶娘站在她的身後,一邊擔心的看着她家小姐,一邊緊繃著一張臉,神情很憤慨。王嬤嬤站在老夫人身側,似乎不忍心看洛馨予痛苦的樣子,視線低垂着看地面。

稍遠處,門口站着一個青袍素裝滿面風塵色的中年男子。他也正專註的看着這邊,微微擰緊了眉,顯然有些憤怒。

他是山莊的管家,姓趙,人們都叫他趙爺。

聽說洛老將軍曾對他有恩,三年前正是他給出的主意,才讓洛馨予要回了女兒,隨後他自己還一直留在山莊里當了管家。

這三年多虧了他幫忙打理一切,要不然就洛馨予跟奶娘兩個婦道人家,就算拿着平南侯府返還的大筆嫁妝,也不知道該怎樣讓自己衣食無憂。

但,就眼下情況而言,他雖然擔憂,卻也沒有什麼好法子。畢竟這是洛馨予跟平南侯府的家事,外人,尤其是下人,沒有插手的餘地。

和三年前一樣,老夫人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要帶走自己的大孫女,雖然她這次的態度好多了,但對洛馨予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

她知道老夫人說到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

知道對於女兒的將來來說,回侯府比在她身邊好;知道她確實會很疼女兒;知道會像她所說的,女兒由祖母親自帶着,不用擔心在侯府會受到什麼欺負。

甚至老夫人還承諾,會想辦法讓所謂的庶出成為虛話。

可就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她才更傷心。

因為她已經明白自己的抗拒是多麼虛弱,多麼無力,毫無希望。作為一個母親,顯然,她不得不為女兒做出最好的選擇。可這天底下還有比讓一個母親被迫離開自己的孩子更殘酷的事情嗎?

她的女兒昏睡了三年才醒來,還沒有叫過她一聲娘。

想到再看不到女兒皺着眉喝粥的小臉,不能牽着她的手,清晨哪怕把整個山莊翻過來也再找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不能再在窗檯下沐浴着陽光讀書給她聽,洛馨予就悲傷得喘不過氣來。

女兒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長大,時間會消磨一切,會把她們變成世上兩個似乎沒有關係的人。

不!不能這樣!

她會死去的,生命中再沒有一點光芒,她會就這樣絕望的死去的。

洛馨予顫抖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奶娘連忙伸手扶住她,輕拍着她的後背,幾乎是憤恨的怒視着老夫人。

她從洛馨予剛出生就開始帶她了,幾乎就等同於是她的母親。她曾親眼見過也是在這個山莊里,老侯爺夫人是怎樣抱着尚年幼的小姐信誓旦旦的跟夫人說,一定會視若己出。

如果不是強行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她早忍不住拿起笤帚把她們全打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洛馨予擦了擦眼淚,努力坐直了身子,抱着最後一線希望,對葉老夫人哽咽道:「牡丹她才剛好,可能會不習慣,過一些日子,或者再大兩歲……」

葉老夫人把手中的佛珠套回到腕上,嘆着氣道:「我這也是沒辦法,都是為了牡丹。馨予,你也明白,這麼拖着,對你對牡丹都不好。」看着洛馨予慘白的臉,老夫人狠狠心,繼續道,「就今天,去抱牡丹出來。」

洛馨予慌得語無倫次:「今天?今天不行……沒收拾東西……也沒跟牡丹說……」

「不用收拾東西,我都給她準備好了,抱她出來就行。」

「你們怎麼能這樣!」奶娘氣得大聲吼道,她上前就要跟老夫人發火。門口的管家趙爺看到這狀態,也趕緊走到正廳來。

不料兩人卻是被洛馨予給攔住了。

洛馨予站起身來,深吸了口氣,雖然身體搖搖欲墜,臉上哭得一塌糊塗,卻還是看着老夫人勉強堅持道:「您請稍微等等,我去叫牡丹來……總要收拾一些東西……用過午飯再走吧……」說著,眼淚還是忍不住又滾下來。

老夫人看着洛馨予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應許:「好吧。」

洛馨予屈身一禮,轉身低頭擦着眼淚往外走,抬頭時卻掩嘴驚呼了一下,眾人都轉頭朝外看去。

大門口正站着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頭上兩側各扎了一個圓鬏,包發的粉藍色絲帕直垂到耳朵上。童子特有的**嫩的小臉,一雙眼睛又細又長,看起來格外華麗。

「牡丹!」洛馨予趕緊兩步就小跑過去,蹲下身子,慌忙道:「你怎麼來了,哪不舒服嗎?」

雖然被迫要把女兒交給別人,但洛馨予並不希望女兒看見她悲慘的樣子。她原打算在午飯過後,女兒午睡的時候,悄悄將她抱給她的祖母帶走。

乾永昌看了洛馨予一眼,對她紅腫的眼睛和慘兮兮的模樣皺了皺眉,並不理會她要牽自己離開的手,徑直往大廳走去。

雖然三歲小孩的腿很短,身體看起來也是圓滾滾的像個娃娃,粉藍底綉粉紅小花的衣服更是十足幼稚,但神奇的是她走起來居然有模有樣,很有氣勢。

洛馨予愣了一下,兩步就追了上去,竟然忘了自己要幹什麼,就這麼小腳乖乖的跟在後面走。

「牡丹寶貝兒,來,到祖母這裡來。」葉老夫人一看到乾永昌就眉開眼笑。撇開愧疚的心理不講,這個孫女確實很招她喜歡。事實上,這樣漂亮靈性的小孩,很難不讓人喜歡。

乾永昌並不理會葉老夫人張開的手,離她五、六步遠就站了腳,看着葉老夫人道:「你要帶我走?」

童音稚嫩嬌氣,但冷淡的味道還是能聽得非常清楚。而且聽起來很奇怪,明明是她在仰着頭,卻是很理所當然的俯視的感覺。似乎她很習慣用這樣上位者的口吻跟人說話。

眾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氣,洛馨予更是雙手捂着嘴差點沒驚叫出來。雖然乾永昌自從醒來以後就一直表現得不同尋常,但她們從來沒有聽到過她講話。

在乾永昌醒來的半個月期間老夫人也來看過她好幾回,而且明顯受驚程度沒有其他人那麼強烈,三歲的小孩,或許看見她能走路起,認為她會說話也理所當然了呢。

一個才三歲的孩子這樣理智有條理的問話很怪異,老人家更多還是覺得自己孫女聰明可愛,掩不住一臉喜愛的表情,笑道:「對呀,牡丹跟老祖母回家,老祖母給牡丹準備了很漂亮很漂亮的屋子,還有很多很多好東西。」

乾永昌回頭看了眼強忍着眼淚的洛馨予,繼續道:「她去嗎?」

老夫人看了看洛馨予一眼,面露難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牡丹啊,這個……」該怎麼跟小孩子解釋大人間複雜的情形?

乾永昌不耐的打斷了老夫人的話:「她沒有丈夫了,對嗎?」

「……是……可是你爹他……」或許是乾永昌表現得太理所當然,葉老夫人一點也沒覺得這樣跟一個三歲的小孩對話有什麼不對。

乾永昌的小臉上微微露出一點不悅:「她都沒有丈夫了,我哪來的爹?她是我……娘,對吧?」沒有人聽出來她最後幾個字說得不是那麼情願。

洛馨予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的看着女兒,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她第一次聽到女兒叫她娘。

看着小女娃稚嫩的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老夫人有點尷尬又有點為難,猶豫道:「不是這樣……牡丹啊……」

乾永昌小手一揮,不耐煩的道:「別喊牡丹,我不叫牡丹。我是……永昌,」看了洛馨予一眼:「洛永昌。」

洛馨予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女兒,放聲哭了起來。

洛永昌側着臉,任由洛馨予抱着,洛馨予哭什麼跟老夫人叫什麼跟她都沒有什麼關係。

她的眼睛又細又長,眼瞳彷彿是閃爍着星光的漆黑的無盡的夜空,那樣的華麗與深沉,以至於甚至沒有人能捕捉到這雙眼睛中,那一剎那如流星一樣划過的比許多成人還要深切的憂傷。

她名永昌。

生為大乾帝國的皇長女,第一皇位繼承人,她的母皇父後堅持給她起了這麼一個十足不符合皇家體統的名字,只為了字面上那個一目了然的樸素的願望——永昌。

她的母親強大而睿智,從來不曾見她掉過一滴眼淚;她的父親驕傲而慈愛,絕不會背叛妻子更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她還有一個妹妹,是個聰明好動的傻瓜;血鳳旗下,冠上乾這個姓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讓她無比頭疼的混蛋。

她的帝國幅員遼闊,那裡的人民善良而淳樸,女兒勇敢堅強,男子俊美歡樂,那是孕育了她的故鄉,她為之不惜死的地方,她一定要回去的家園。